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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学的想像力读后感10篇

发布人:微信群  /  发布时间:2019-11-15 08:34:34   热度:5713
《社会学的想像力》问世三年后,米尔斯就因心脏病突发去世,因此有人说这本是米尔斯献给社会学的“天鹅之歌”。很多时候我们是通过一部作品来认识一个人的。对于这本在国内具有很多争议的社会学作品,我们在包容性的接纳和吸收米尔斯的观点和呼唤的同时,可以去思考米尔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为什么是这样一个人写出这么一部遭遇了冰火两重反映的书。

《社会学的想像力》问世三年后,米尔斯就因心脏病突发去世,因此有人说这本是米尔斯献给社会学的“天鹅之歌”。很多时候我们是通过一部作品来认识一个人的。对于这本在国内具有很多争议的社会学作品,我们在包容性的接纳和吸收米尔斯的观点和呼唤的同时,可以去思考米尔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为什么是这样一个人写出这么一部遭遇了冰火两重反映的书。

  我认为这本书对社会学本身的理论或研究方法的贡献与韦伯、马克思、涂尔干等人的著作无法匹及,但是或许米尔斯也无意于此,这本书的闪光之处也许就在于他想表达的一种自由的理性的学术风范,一种对前人的反思,对他所处时代的自省以及对后来者更能接近事实、真理的期待。

  他的思维焦点就集中到了“社会学的想象力”,根据米尔斯的说法,社会学的想象力是一种心智的品质,这种品质可以帮助他们利用信息增进理性,从而使他们能看清世事,以及或许就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的全貌。我没有太明白这种想象力具体是指什么,但我认为米尔斯在此是想追寻一种路径,指明每个社会学家,乃至每个社会科学的学者,为什么应当选择掌握社会学的想象力。同时米尔斯批判了一个当今知识分子阶级的社会定位,塑造了他理想中的知识分子的群体形象。

  通过对第一、二、七、九这几个比较感兴趣同时也易引人思考以及产生了少许的心得的章节包括附录的精读和对其他几张的泛读,我认为此书的重点之一是继米尔斯的《白领》(仅看过本书概要)进一步提出大众社会中的人性问题,即所谓的“快乐机器人”的问题;另一方面,更在此基础上讨论了知识分子或社会研究者在面对这样一个正在形成中的大众社会时所应采取的立场、姿态和涉入方式,尤其是提出了以想像力来追寻一个公众社会的理想——用马克思的话说,米尔斯在这本书中不仅要“解释世界”,还试图“改变世界”。

  米尔斯在书中非常明确地指出,“在我们的时代,成为议题的正是人的本质,以及我们怀有的对人之为人所具有的种种限制的可能的意象。”他认为,当代两种最为主要的社会思想传统,即自由主义和社会主义,都来源于启蒙运动,它们对人性的假定都认为理性和自由之间存在着内在联系,“自由的个人是理性之载体”。然而,现时代的问题在此被米尔斯精辟地归纳为:“理性的增进并不必然伴随着自由的增进”(这句话我非常喜欢)。

  这个问题在第九章中得到了非常具体的阐释:现代社会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庞大的合理性组织的增多,但是本着合理性原则组织起来的社会秩序并不一定是增进自由的手段,实际上,它们往往用于暴政和弄权,用于剥夺个体理性思考的机会和作为自由人行动的能力。由此,造就了只有合理性却没有理性的个体。例如,教育的普及塑造的是只懂技术的白痴和狭隘的民族主义者,而不是具有独立的理想思考的个人。随着工作和消费领域的合理性化,个体“不仅与产品和劳动相异化,而且与消费,与本源意义上的休闲相异化”,沉溺于消费社会制造的种种幻想之中,拼命玩乐、消费、“享受快乐”,而失却了反思的能力,成为“快乐的机器人”。事实上,米尔斯在《白领》中曾经描述的新中产阶级,恰恰是“快乐的机器人”最好的现实写照。

  “快乐机器人”与“大众”同为一枚硬币的两面。在某种意义上,大众即快乐机器人的集合。而在快乐机器人充斥的大众社会中,“继续根据人性的形而上学的观点,单纯地假设在人作为人的深层本质中,存在着对自由的渴望和理性的意志,已经毫无意义。我们必须问的是,是人性中的什么东西,是当前人类处境中的什么东西,是在不同社会结构中存在的什么东西,使快乐机器人流行?又有什么来抗拒这一潮流?”

  正是在这里,米尔斯将希望寄托于“社会学的想像力”上,他痛切地写道:“我们所力图理解的是世界并不总是让我们所有人政治上都充满希望,道德上自我满足,也就是说,社会科学家们有时发现自己很难扮演无忧无虑的白痴。”米尔斯在文中回答说,社会学的想象力是一种心智品质,这种品质可帮助他们利用信息增进理性,从而使他们能看清世事,以及或许就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的清晰的全貌。米尔斯是一位注重历史社会学的学者,他曾提出过,所有的社会学研究都是在经验层次上的研究,既然这样,所有的研究都离不开对于历史的研究,历史研究是社会学研究的重点,甚至是全部。所以米尔斯强调在历史上进行社会学的研究。就如他的那个著名的例子一样的,喝咖啡表象了什么?吉登斯将它所意涵的概念归结如下,首先,喝咖啡并不只是一种提神的东西,它作为我们日常的社会活动的一部分还具有象征价值。第二,喝咖啡远远不止“喝”那么简单,咖啡是一种含有咖啡因的饮品,对大脑有刺激的作用。许多人和咖啡是为了提神。第三,某人喝了咖啡就等于卷入了遍及世界的一种复杂的社会和经济关系。第四,饮用一杯咖啡的行为足以推定过去社会和经济发展的全过程。它的存在牵涉到了西方曾经对于南美和非洲的殖民。最后,咖啡还是当代许多关于全球化、国际贸易、人权和环境破坏的争论的焦点。利用米尔斯的视角,这样的一件生活中不起眼的小事,却牵涉了如此多的社会问题。米尔斯认为,社会学家和普通人一样“置身于这个时代创造历史的主要决策之外”并为之承担后果,但是却又能力也有必要积极介入政治和公共事务,在公共议题方面展示出社会研究所具有的科学性,做到以理服人,从而影响具体的历史进程和结构变迁。因为,在社会学的想像力的帮助下,社会学家拥有了关于社会的结构的知识,明了个人困扰和更广泛的社会结构、历史进程之间的关系,因而也就具备了一种“脆弱的权力手段”。因此,社会学家要积极介入政治和公共事务,打破焦虑和淡漠,刻意提出有争论的理论和事实,鼓励公共生活的讨论,使人们能够触及生活世界的真实,而不使公共生活依赖官方定义。“他应当为社会所做的,就是反抗一切摧毁真实公众而创造一个大众社会的力量,或者从积极的目的看,他的目标就是帮助培养自我修养的公众”,让“所有人都成为具有实质理性的人,他们的独立理性将对他们置身的社会、对历史和他们自身的命运产生结构性的影响。”社会学的想像力的重要性于是在这样一个追寻公众社会的过程中表现出来,而在米尔斯看来,只有真实公众占主体的社会才是一个民主社会。

  米尔斯说:“我不相信社会科学能拯救世界……我所具有的知识使我对人类的机遇有非常悲观的估计。但即使这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境地,我们还是必须问,如果凭借智识确能发现摆脱我们时代危机的出路,那么不正轮到社会科学家来阐述这个出路吗?我们所代表的——尽管并不总是很明显——是对人和人类处境的自觉。”

  我们作为社会群众的一份子,理应都具有这种自觉,但是现实是大多数人在一种权力意志下独立思考的能力逐渐丧失,天然的生存意识所带来的反抗性日益疲萎,很多社会学者得出“大众是愚昧的”这种出于忧患意识的论断也无可厚非,所以这种自觉在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更应该由处于社会科学实践角色范围内的人来更好的担当、实现和完成。

  在第二章《宏大理论》中,米尔斯用四段话便转述出了帕森斯的整本书:“让我们来想象某个东西,我们可称之为“社会系统”,在其中,个人彼此参照,进行行动。这些行动往往是非常有序的,因为个人在系统中共享价值标准,共享以得体、实用的方式行为的标准。这些标准有的可称之为规范,那些依照规范行为的人在相似的情况下趋于作出相似的行动。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出现了“社会规律性”,我们可以观察到它们,而且它们往往是非常持久的。我把像这样持久且稳定的规律性称为“结构性的”。也许可以把社会系统中所有这些规律性看做一个巨大而错综复杂的平衡。可我现在打算忘掉这个比喻。因为我想让你把我的概念:社会均衡看作真实之物。主要有两个方式来维持社会均衡,一旦其中之一或二者都无效,则会造成失衡。第一个方式是“社会化”,指的是把一个新出生的个体培养成为社会人的所有方式。社会对人的这种培养部分地在于让他们习得采取社会行动的动机,而这些社会行动是为他人所要求或期望的。另一个方式是“社会控制”,我指的是让人们循规蹈矩以及让他们自己循规蹈矩的所有方式。”这种简化了的描述的逻辑十分清晰,一目了然,斯宾塞的原书我没有看过,但是可以推测出米尔斯在这里应该没有断章取义,他对斯的批判完全立足于他高超的概括能力和在此能力上获得的独具一格的认识见解上。

  为了帮助宏大理论家从毫无实际意义的空中楼阁走下来。米尔斯开始思考宏大理论的基本起因,他归结为思考的层次太一般化,以至它的实践者们无法合乎逻辑地回落到观察上来。(当我们考虑一个词语代表什么时,我们涉及的是它的语义学的一面,当我们在它与其他词的关系中考虑它时,我们涉及的是它的句法学的一面。从宏大理论家研究中出现的系统性缺失中,我们能学到的一个深刻教训是每一个自觉的思想家都必须始终了解,从而能够控制他所研究的东西的抽象层次。要想阐明这些观念的句法和语义的维度,我们必须了解在每一个观念之下所存在的特殊性的等级,我们必须对这个等级的所有层次加以考虑。)

  在声称提出了一个“一般性的社会学理论”时,宏大理论家们实际上是在构造一个概念王国,这个概念王国排除了人类社会的许多结构性方面,排除了被人们长期以来正确认识为理解人类社会必不可少的方面。

  就像在第七章《人类的多样性》所讲的那样,从古至今,人类经历了漫长的上百万年的进化,不同地域、不同文化形成了不同的结合方式、制度形式,要想研究人类社会,既不能割裂历史通过研究某一特定时间段的发展历程总结出一般规律,也不能把某一个民族的发展规律应用到更为广泛的其他民族上去,这就注定了社会科学研究必然不能忽视这种多样性。就像阿尔巴比在影响深远的《社会学研究方法》所坚持的那样,社会科学研究的三个基本原理的第一个就是变异性原理(variability principle),变异性是人类社会的本质,社会科学不是研究类型的,而是研究变异与差异的。米尔斯也说“人类的多样性构成了现在和未来的全部社会世界,这是社会科学所应关注的”。但通过对形形色色团体的举例我们感受到了一种难以下手的无序性,研究对象的无序表象使得观点和研究程序趋于无序,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社会科学的混乱。但这无序的表象后面是否隐藏了不为常人所熟识的有序的可能?米尔斯给我们的回答是肯定的。他坚持以有序的方式科学地理解人类的多样性,他要求观点尽可能的简要同时综合,要求观点源自问题。为了定位社会科学涉及和具体研究的问题,要求社会学研究与历史现实的层次以及这一现实对个人的意义保持长期的紧密的联系。因此,学者需要对“社会结构”这一贯穿历史始终的线索进行充分性和比较性兼顾的研究,基于现时代组织方式由政治国家决定,他引入了“民族国家”的概念。在此,米尔斯用了不短的篇幅阐述“民族国家”这一社会结构的研究单位,包括特征、意义,与社会学研究问题的关系等。通过经济学家和政治学家的观点补充说明了选取小于民族国家作为研究单位的不可行。在此基础上,米尔斯比较了传统上和学术上社会结构作为社会科学一般性单位的争论,包括古典和现代、社会学和经济学研究方式研究对象的改变,继而发现了划分学科的依据正在逐步弱化乃至走向消失。提出了宝贵的具有创新性的观点:学科分界线的流动性日益增强和概念在学科间流动的更加容易也就要求社会科学的研究要与问题同步而不是单独地局限于本学科的传统理论体系传统研究对象,要运用不同学科的学术工具,这其实与后现代主义理论所秉持的“由特定的历史事件研究历史、认识世界和发展历史学”的观点具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显示出了米尔斯高超预先性的眼光和深厚的对人类历史的了解和认识。在第七章末尾他对社会学以及社会科学的发展进行了预测性应然性的描述,从构建“分析模型”到整合各分支的动力归纳出社会学研究问题应该立足于对独立存在的系统的假设,米尔斯的理性思维也使他认识到研究关系的实际困难,包括课程设计和学术经历,语言上的混融以及毕业生就业市场和单一学科教科书本身的局限性,此外他还揭示了社会科学统一的真实含义:解决实际问题的要求在于要依循问题的界限进行专业化。这一点也是我们初涉社会学的这部分人应该格外注意的,我认为他对学科特点和学科发展变化趋势的预测,他对解决实际问题的要求对我们研究、学习的深入起到了很好的指导意义,这同时也体现了他对社会科学研究的后来者的殷切希望,对独立的审时度势的学术品质的呼唤。

  米尔斯还在附录中详细介绍了他的治学之道,从建立学术档案到进行社会调查,步骤是相当明晰的。比照吉登斯在《社会学》中介绍的社会学研究的通常方法,也会发现是更有创造性和可操作性的一个示范。读到附录的时候再回望此书我首先意识到的一个收获就是,或许我还不能提炼出像涂尔干所坚持的社会学研究的几个准则,不清楚是否存在一种介于宏观和微观之间的理论体系和方法准则。但就在这本初读感觉十分晦涩的书中,米尔斯教会了我在社会学的学习乃至研究的时候应该摒弃和注意避免的东西,社会科学的研究,既不是隔空架梁孤芳自赏,也不是缘木求鱼主观臆断,而始终应该立足于历史层面上的经验事实,还当担负起知识分子的天然使命去关注公共议题,坚持自身的理想和价值,充分发挥出他所倡导的自由的想象力成为追求理性的先锋。

  从米尔斯留下的照/可以很轻易的发现他是一位个性张扬、特立独行的学者,但这种张扬与自大无关,这在当时是一种罕见的学术品质,是对前人割断历史、背离科学的嗤之以鼻,是出于对理性完全忠诚不懈追求而衍生出的自我肯定。做学问的人贵在这种独立风范,就像涂尔干在《社会学方法的准则》中打破以孔德、斯宾塞为代表的倾向于心理还原论的研究方法,从而通过对社会现象的关注和自己独立的思考提出了社会学研究应该遵循的几大准则,成为后世社会科学者从事研究的标尺和典范。而在《社会学的想像力》中,米尔斯所体现出的批判精神,更是这个时代,一名以学术为业的知识分子的必然选择。从这个意义上说,姑且不论其他社会学家对米尔斯的批判作何回应,《社会学的想像力》仍理应是社会学、乃至社会科学的领域中一本具有特殊魅力和思维火花的著作。

  《社会学的想像力》读后感(二):站在空间和时间上的米尔斯

  米尔斯在《社会学的想像力》一书对当时社会科学学术界存在的主要趋势一一作了深刻而又切实的批判。

  米尔斯所谓的社会学的想像力,在此之前并不存在这个概念,因而其首先对这个概念进行了解释。“...是一种心智的品质,这种品质可帮助他们利用信息增进理性,从而使他们能看清世事,以及或许就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的清晰全貌。我想要描述的正是这种品质,它可能会被记者和学者,艺术家和公众,科学家和编辑们所逐渐期待,可以称之为社会学的想象力。”[1]这并不是社会学想像力这个概念的严格定义,而只是一种描述性的解释。简单地说社会学的想像力就是一种把个人生活同独立于个人而存在的外部力量综合把握的能力。这样才能明白日常生活中的困扰和陷阱。

  利用社会学的想像力这一概念,米尔斯批判了社会科学研究中的三种流行形式。它们分别是宏大理论、抽象经验主义以及形形色色的实用主义。

  米尔斯认为“宏大理论的基本起因是开始思考的层次太一般化,以至它的实践者们无法合乎逻辑地回落到观察上来”[2]。并且认为宏大理论家实际上是在构造一个“概念王国”,这个概念王国排除了人类社会的许多结构性方面。将人类丰富多/的社会生活概念化、符号化。

  而抽象经验主义在实践研究中更关注科学哲学,而非社会研究本身。其对方法论的抑制,使人们更多的被困于方法的认识论问题,而不是对经验资料的吸收。并且容易使得研究者湮没于浩如烟海的经验材料中。

  在对各种实用主义的批判中,米尔斯认为,不管是自由实用主义还是新自由实用主义,抑或是保守实用主义都已被政治化、科层化和意识形态化。简言之,这些都是异化的实用主义。

  批判:尚付阙如的方法

  米尔斯对这三大流行的研究形式的批判是比较中肯的。但是这些批判并不意味着米尔斯对这些研究形式的积极的一面视而不见。批判不是纯粹的反对,其目的是为了完善,也就是孔子所说的“损益”。批判可以分为基于现实的批判和基于理想的批判。

  基于现实的批判是一种政策、政治性批判,其批判的目的是为了能够引起政策和政治上的反思,促进政策与实际相结合。各种政治改革都是建立在对先前政治的批判基础之上,改革开放就是一个很好的现实中的例子。基于理想的批判是一种学术性批判,其批判的目的是为了完善或重构学术学说,增强理论指导实际的作用。这也是学术自身不断发展和完善的动力机制。凯恩斯主义对经典政治经济学的批判是为了解释和解决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经济困境。而新自由主义对凯恩斯主义的批判则是为了改变七十年代经济滞胀的局面。同时在这一相互批判的过程中,经济学本身亦获得了长足的发展。

  同样,米尔斯对当时学术状况的批判是其指出其社会科学研究前景的滥觞。现实情况和理想类型的抵牾是米尔斯批判的动力和原因。对学术现状的不满,使其立志改变,以批判为手段,构建一个全新的社会科学研究。

  社会科学研究前景是米尔斯的一个理论承诺,既是对自己的,也是对学术界的。并且这才是《社会学的想像力》全书的重点。

  前景:社会科学研究的理想类型

  在构建社会科学研究前景时,米尔斯的思想是深刻而远瞩的。米尔斯是站在空间和时间之上来阐述他所谓的理想类型的社会科学研究前景。在这个前景中,米尔斯讨论了两个问题,一个是如果做好一个研究,另一个是如何做好一个研究者。

  米尔斯是在坚持实证主义本体论的情况下,探讨认识论问题。他是从空间和时间两个维度来阐述他所认为的每个社会科学研究必不可少的关于方法论的坚持。

  在空间上(本文所谓的空间是指学术空间,即由不同学科所构成的抽象空间),米尔斯认为“社会科学应当关注的,是人类的多样性”[1]。这种多样性构成了人类过去、现在和未来分别生活于其中的全部社会世界。由多样性的人所构成的社会也是多样性的,从宏观层面上讲有西方社会和东方社会之分,从微观层面上讲有城镇社会和乡村社会之分。这样一个多样性的人和多样性的社会,对我们的研究提出了很大的挑战。“它必须足够简要,使得理解成为可能;又必须足够的综合,使我们在观点中能包含多样性的广度和深度。”[2]要研究和理解这么一个多样的整体的对象,我们需要压缩学术空间,即运用多学科视角,综合各学科理论和方法,才能比较准确地研究和真实地反映研究对象。

  在某一项研究中,必然要选择一个确定的研究单位,即一个具体的研究视角和分析对象。米尔斯认为“运用任何一个小于民族国家的研究单位阐述问题,都会遇上极大的困难。”[3]米尔斯认为民族国家和社会制度才是一个比较理想的研究单位,只有将研究单位定位于这样一个层次上,才能够进行比较完整的社会科学研究。在同一个民族国家里可以包含许多个社会制度,在同一个社会制度下亦可能存在许多民族国家。社会科学研究只有始终关注民族国家和社会制度,才能使其研究的理解性和综合性达到完美的结合。

  米尔斯认为理想的社会科学研究必须压缩学术空间,打破学科之间的明确界线,“改变强调社会科学系科化”[4]的局面。“过分强调社会科学系科化的危险在于与之相随的假设,即经济、政治及其他社会制度都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系统。”[5]而现实却是生活系统的各个方面是相互联系、密不可分的,不存在任何一个独立于人类生活系统之外的有关人的系统。在社会科学各门类中,即使是各门类的专家,只要一个人开始掌握这些门类中任何一个,他就不得不涉猎其他门类,也即进入所有那些领域的传统势力范围。对米尔斯来说,“任何一个社会科学专业在任何学术意义上来说,都不再是一个封闭的世界。他渐渐体会到他就在实践着整个社会科学,而不再仅仅是其中一支,无论他在研究中极为关注的是哪一个具体的社会生活领域,情况都是如此。”[1]

  在时间上,社会科学研究存在三个维度,分别是历史、现在和未来。“社会科学探讨的是个人生活历程、历史和它们在社会结构中交织的问题。”[2]这三者(个人生活历程、历史和社会)是方向正确的人的研究的坐标点,我们时代的诸种问题,现在包括人的本质这一问题,如果不能一直把历史视为社会研究的主轴,不能一直认识到需要深入发展以社会学为基础、与历史相联系的关于人的心理学,就不可能得到充分的描述。历史在米尔斯的研究中,具有非常重要或者说执牛耳的作用。他认为社会科学本身就是历史学科,甚至更为明确地说“所有名副其实的社会学都应该是历史社会学”。[3]不管我们研究的环境是熟悉的工业社会还是陌生的原始社会,亦不管我们研究的领域是静止的还是变幻莫测的,我们都要到历史中寻找答案。只有知道它从哪儿来,才能知道它将到哪儿去。人是社会科学研究的终极关怀,“人究其根本是社会和历史中的行动者,必须通过他与社会与历史结构间的密切的、错综复杂的联系来理解他”[4]

  在社会科学研究中,研究历史的目的是为了摆脱历史,是为了完整地、全面地解构当前的社会,并且指向未来。历史、现在和未来不是简单的三个时间维度,三者之间具有决定性的因果关系。未来是由现在和历史决定的,现在是历史的产物。这种决定不是机械的,现在和未来不是历史的控制变量所得到的结果,而且加入了人类的干涉作用。因而一个指向现在和未来的社会科学研究必然要深深地扎根于历史研究的土壤之下。

  米尔斯探讨的第二个问题是如何做好一个研究者。研究者水平的高低直接决定着整个研究水平的高低。一个优秀的研究者,或者用米尔斯的话来说,一流的学术巧匠应该具备怎样的素质?米尔斯给出的回答是自由和理性。

  “社会科学家关注历史的顶点是他逐渐地把握了他所生活时代的思想;社会科学家关注个人生活历史的顶点是他开始理解了人的基本天性。”[5]自由和理性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基本天性,然而在异化的世界里、异化的生活中的个人自身都已被异化。社会科学研究者的基本素质就是保持这种自由和理性,即人的基本天性。“自由不仅仅是有机会依自己喜好行事,也不仅仅是有机会在给定的两者中作出选择。自由首先是阐明实际可行的选择并对之进行辩论,然后再作出选择的机会。”[6]而理性,用康德的话说,是一种先验的东西,是人生而得之的一种能力。但是,现代社会的理性却面临着合理性的挑战,个人的理性正一步步被自我理性化占有。“理性在人类事务中发挥作用,自由的个人是理性之载体。”[7]理性和自由是人类的天性,因而社会科学研究者除了保持自己的这份天性,还肩负着另一个重任,那就是寻回全人类的理性和自由。

  至此,米尔斯写作《社会学的想像力》的目的或者说任务已经完成。正如上文所述,批判不是反对,批判的目的是为了完善和重建。米尔斯在此书中对三大研究趋势的批判不可或缺。但是这种批判不是目的,它仅仅是一种手段。是其构建理想研究方法的铺垫。米尔斯所

  谓的理想研究方法是一种空间和时间的综合。即理性和自由的社会科学研究者破除各学科的界线,整合各学科的视角、理论和方法,并在历史的方向上对民族国家和社会制度进行综合性研究。

  《社会学的想像力》读后感(三):说多了都是泪啊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春天,这是一个无比绝望的冬天,我们都一往无前的奔赴天堂,我们都一往无前的奔向另一处……浩浩荡荡的工业文明,信息文明,政治变革的洪流席卷而来,裹挟着我们所有人——不论是晕头转向的还是麻木不仁的都一视同仁。

  站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所有信息不断的粉碎与重组,再没有真理能够一成不变,政治的触角随着网络光纤悄然向前,自由与封闭被模糊成两个辨不清的名词,连信任也不例外,真相与乱象都沦为电子屏幕上冰冷跳动的符号。我们脚下光怪陆离的城市蛛网般延伸,纵横交错的灯光将星辰日月都映照的黯淡失色。这个世界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蓬勃发展力(如果圣甲虫还在推的话想必已经累死)迅猛发展,一切跟不上它旋转的人们似乎都会被残酷冷静的离心力给狠狠抛出。

  于是我们迷茫了。我们眼前的文明的光太强,正如卢梭说:“过于炫目的那种光明,对于我们来说是黑暗。”而今,我们双目失神,看不清脚下的,面前的,路。

  然而作为已经进化了如此漫长的时光,终于成了有思想的高级动物的我们来说,活着不再仅仅是为了有着吃有着穿。我们有着更高层次的追求,或者说,我们站在食物链的顶端,目光已不再满足于向下,而是无穷牵萦,怅然又希冀地望向天际。我们被无穷无尽的信息吸引了注意力,我们仍一无所获。

  我们甚至逐渐熄灭对这个社会的信心,已故的德国社会学大师卢曼说的好:“当一个人对世界完全失去信心时,早上甚至会没办法从床上醒来。”可惜这就是我们的现状,越混乱越危险的日常生活。明明我们设置了这样那样的社会机制,统治机构,以及各种规章制度,为了保障我们种种需求,为了维护社会一切秩序,然而我们的肉体浑噩的受着这些的控制,灵魂却麻木不仁毫无所知。

  恰如卡尔维诺对城市的描述:“所有人类共存的形态都已经到了周期的极端处,无法想象他们会取怎样的新的形态。”我们的社会已经走到了临界点,并且持续不停地打转着。

  我们需要的是看清世事,不再在混沌中漠然中麻木中辗转反侧中焦灼深刻中跌撞生存。而对于这个一直深深困扰我们的问题,在看书时终于醍醐灌顶——树立起社会学的想象力。

  作为一种心智的品质,社会学的想象力将涵盖从最不个人化、最间接的社会变迁到人类自我最个人化的方面,并观察二者间的联系。意即我们个体与社会的存在,到底意义何在?

  人之所以能够成为社会的一份子,作为一个“社会人”而存在着,就永远无法与社会割裂而存在。作为个人,我们只有通过置身于所处的时代中,才能理解自己的经历并把握自身的命运,不为时代的急剧变幻而迷惑茫然。

  其实本书的第二章到第六章就两字可概括:批判。米尔斯先生通过持续不断的批判,将美国社会学界的不少成果都批判而过,可以理解他矫枉过正的苦心,也可以看出米尔斯先生果真是社会学大家。小的阅历不够不敢说他集社会学之大成,但对于一个敢于这般批判前辈同侪的人,内心必然强大至少也是霸气侧漏,社会学的学习能够让人内心强大这个我是知道的。而且这么一个人,直接化笔为刃,横刀于路,将传统学科长期的僵化陈腐与抽象冗杂给有力劈开,即使有作为知识精英的狷狂,却也不失为一位斗士。从前喜欢看时评而喜欢着的梁文道,曾经也多次提起米尔斯,提到米尔斯当年因为擅长出类似《社会学的想象力》这样的小册子,还曾嘲笑过出版商:“你们压根不懂什么叫出版。你们一想到出版这个动词就想到印书,但它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它的真正意义是面向公众(PUBLIC)。”一个不断想着把一种想法公诸于世,交给公众们思考研判,从而酝酿出各种社会变化,而不把个人钱财放在首位,甚至连半个衣食父母——出版商们都不愿意好好谄媚一番的人,大抵是有些看头的。

  作者在书中通过社会学的想象力来对社会学的现状进行了批判,对社会学的宏大理论(帕森斯等宏大理论家关于社会系统的理论),作为一种社会科学的风格的抽象经验主义,社会学科中学术性的混乱(种种冗长教条的问题解析以及许多推理缜密,中规中矩的观点),可窥见无数利益涌动的形形色色的实用主义(作为研究社会的学科居然如同我们的社会一般急功近利),容易造成整个学科停滞不前的科层制气质,让人被各种所谓的方法论和理论所束缚捆绑的科学哲学。

  米尔斯先生深得吾心,对于这些不论在何处都会随着时间不断悄然滋生的陈腐规则,藩篱桎梏,唯有以批判镇之,武力摄之,以铁血之力强势而悍然的挑破种种阴暗的阻碍,整个体制才能获得新生的可能。就如同沉疴已深的病人,唯有决然放血,刺入麻木僵凝的肺腑,苏醒朽木般枯萎的经络,陈毒褪尽,方至新生。

  对于有着问题没有说清楚却还是说的繁复冗长的社会系统理论,就不应该留情面。当学术性的东西固步自封,自己选择把自己束之高阁,那么它自己也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概念本是为了说清现象道明本质,却成了绕昏人的武器。

  帕森斯既然无法解释:当社会均衡存在时,与之匹配的社会化控制手段齐全时,这么还有人不守规矩呢?他同时也说不明白社会结构的真正架构。他似乎是走进了形而上学思想的死胡同(虽然这是我们都学过的基础哲学内容,但是似乎一条道走到黑的人不在少数),难道不应该从唯物的角度出发,宏观的却不要空洞的,根据人类已有的历史轨道看待这一问题么,而不是凭空思考,最后不但不全面反而/面(不过对于闭门造车来说也算正常)。再说社会秩序问题根源已久,要想彻底解决只怕不是社会学一门学科便能解决的了,不然历史上这么的统治者高居上位,怎么仍是未曾彻底根治这个问题。只能叹一句,犯贱果真是人类最普遍的品质,这十丈软红中不论在云端的还是俯伏尘埃的蝇营狗苟,倒在这点上出奇的统一和谐。

  而对于那些劳什子的抽象经验主义,实用主义,科层制气质,科学哲学这些,统统都是所谓的学科积弊,教条主义,形式主义,说白了做人就不能用静止的眼光看问题看世界。咱们是人,又不是如来,如来随随便便就有个三十二相,还诸相非相,从山河大地一直到人心,他都能给弄出来,所以不用以色见之,以音声求之,便可见到,这么牛掰的变化人是做不到的,社会学家们也不可能剽悍到在菩提树下打坐得各种开心(毕竟不是哲学家,夏虫不可语冰)。人家一粒芥子都能纳的了须弥,做人要开阔博大,尤其在思考重要的足以影响世界的议题的时候。

  过于注重规矩,理论,方法,正题利益,个人的创造力又要到哪里去发挥呢?除了劳心劳力的一大堆形式以外,在研究之后,我们就只有一无所获了。学术的东西就要单纯些为好,自始至终都费尽心思的与种种利益挂钩,甚至时不时担心预算问题,这样子造个炸药可能质量还好说,不过有意义的研究那就真难说了。而个人研究依赖于科层制组织,个人的力量就如同现在的股票一样微弱疲软,毫无任何自主性自救性,也就不难想象到结果如何了。

  噫嘘唏!写到这里不禁要为米尔斯先生感到无比心酸,长歌当哭也难以释放这样的悲哀,举世皆醉我独醒,连以头抢地什么的也不够格表达如此深沉的情绪。一开始我虽然觉得他的话直击很多现象的内核,还是觉得过于激烈了些有矫枉过正之嫌,以为那是他老人家作为精英知识分子的骄傲和狷狂,然而……米尔斯先生这样的说辞,其实已经很有风度了。

  怪不得米尔斯先生沉痛的写到,社会学已经一团糟了。好在,他到底是个内心强大的人才,对纠正好的社会学提出了新的看法。

  首先,社会学应当关注人类的多样性。同时,我们还要注意对历史的运用,为了达到这一点,我们需要研究与历史现实的层次,以及这一现实对个人的意义保持长期的、紧密的联系。我们的目的是确定这一现实,并辨别其意义。人从来与社会就是绝对不可分割的,失去人或者社会,这个社会,这个社会学,也就都失去了存在的必要。从历史是不断发展的角度出发,人类社会从古至今的变迁,都是社会学应该认真揣摩和思索的对象,社会的结构正是在长年累月的变迁中衍生、发展,不断调整,不断改变,这些都能对我们如今的社会学科带来助益。而作为一个社会学家,固步自封和闭门造车一定是最危险甚至自取灭亡的行为。因为整个社会,人类,都是研究的对象,若没有对整个社会的深刻了解,对各种微小事物的微观认知,又如何能在研究的时候不犯错,不走进各种诸如形而上学的死胡同呢?那么又谈何在研究定位点的问题上,能进行什么完整的表述呢?

  之后,论理性与自由,社会科学家关注历史的顶点是他逐渐地把握了他所生活的时代的思想;社会科学家关注个人生活历程的顶点是他开始理解了人的基本天性,以及历史发展过程对人之改造所设的限制。现在,每个人都在寻求了解他们身居何处,他们又将何去何从,以及对创造历史并对未来承担责任,他们能有何作为。这样的问题,每一个时代都需要找到答案(世界都末日了一次,不知我们是否赶得及在灭绝之前想通这个问题)。

  在我们的时代里,难道我们必须不去面对这种可能性:作为社会事实,人类心智的品质和文化品位也许正在衰退,而许多人由于沉溺于新巧技术的堆积中,竟未关注到这个现象?难道这不意味着没有理性的合理性?不意味着人的异化?不意味着理性在人类事务中并没有自由发挥作用?新巧技术堆积的背后意义是:使用这些仪器的人并不了解它们,而发明这些仪器的人对其他东西所知甚少……这些关注成为紧迫的论题,持续的困扰,并左右了人类研究中的文化取向。因此,正是因为这些对人们所珍视价值——比如自由和理性——的威胁,才是一切对社会的有意义探讨所必需的道德主旨,同时也是大众问题和私人困扰的道德主旨。

  对于社会学永远无法避开的政治议题,社会学家们必须对价值选择和其在研究中的进行整体运,以及种种无法回避的质疑。目前有三种主导的政治思想渊源于社会科学的传统,并且也毫无疑问地包含于其前景之中。首先是事实的价值——社会科学对事实的重大影响具有政治意义。第二位是理性在人类事务中所扮角色的价值。相应的,第三个价值就是:人类的自由,不论其意义是多么暧昧。自由和理性是西方世界文明的核心;两者都被轻易的当做理想。唯有通过将我们自身置于论题和困扰中,将论题和困扰阐述为社会科学的问题,我们将会遭遇最难得的机会——使理性以民主方式在自由社会中与人类事务相关,从而实现潜存在我们研究前景之下的古典价值。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同样的,运气背也是不能怪社会的。社会学的想象力告诉我们很重要的一点,在平时的个人生活过程中,其实所谓琐碎的令人困惑的问题,不能将它仅仅视为普通问题。很大的可能是:我们的本我在混沌的潜意识中猛然的觉醒,在黑暗的殿堂醒来,急切的想要逃离出原本的被种种桎梏住的生活。因此我们必须将这些问题按照公众问题和历史塑造问题来理解,而不是仅仅将它认为是生活中可有可无的困扰。社会学的想象力是足以影响我们整个时代,甚至解答我们所有疑问的一种心智与品质。这样的绝世神兵,若只是选择来杀鸡宰牛,而忘了它卷掠风云的本质与天性,岂不是亏本亏大发了。

  匆匆读完写期末论文的孩纸伤不起啊哥实在是能侃大山的节奏啊

  《社会学的想像力》读后感(四):拥有一双“上帝之眼”——读《社会学的想象力》

  一:作者简介:米尔斯,美国著名社会批判学家,长期执教于哥伦比亚大学,他十分关注社会矛盾与冲突,批判了50~60年代在社会学领域占主导地位的以帕森斯为代表的结构功能主义“大理论”和以拉扎斯菲尔德为代表的“抽象的经验主义”,指出当代西方社会学正面临着深刻的理论危机。

  二:何为“社会学的想象力”

  作者开篇就阐述到了中心问题?什么是社会学的想象力?根据他的解释,即为心智的品质;一种帮助利用信息增进理性,看清世界、分析事件全貌的能力,简言之,米尔斯希望我们能够拥有“在庐山外观庐山”的技能,看清事情的清晰全貌;而社会学的想象力最大的作用就是区分了“环境中的个人困扰”和“社会结构中的公众论题”,这是一种视角的转化能力(即个体到现象级):从“我连续三天丢了一块钱总结出社会的治安体系是否出了问题”,

  无论是个人困扰还是公众议题都是源于人们珍视某些价值受到威胁,作者的目的就是确立社会科学对于我们时代的文化使命所具有的文化涵义,用社会学的想象力来解放人们的思想,并深刻指出当今社会所存在的诸多社会学术问题。

  三:对流行理论的批判

  作者在第二——六章中,逐一对当时西方乃至全世界比较主流的研究方法理论进行的批判,作者以帕森斯为例,指出宏大理论家所提出的对于现实生活中的政治、经济等制度,只提到”一般性理论“,但却未进行阐述,是一种“概念王国”,他们所提供的术语,将所有权力制度概念均合法化,但实际上,这些理论都是无法通过实践证明的,成为一种”形而上学“思想,脱离了实质与实际,如空中楼阁,而一旦理论与实际脱轨,那它就无存在的价值。米尔斯提出几乎任何一个本质问题都无法用宏大理论的术语进行清晰的陈述,无论提出什么样的假设理论,都一定要通过经验考察来挖掘作者总结,不存在什么能让我们理解社会结构的统一性的”宏大理论“和普通性的本质,运用这些模型,要与特定范畴的历史上的及当代的社会架构保持经验上的密切联系。当我们提出一个概念时,例如“共同价值”,我们首先是考察给定社会结构中各个制度性秩序的合法性,从此增进对它们的理解,而不是一开始就企图掌握这些价值,并根据它们来“解释”社会的构成和统一性(这里存在一个实践和理论的主次先后问题)。

  作者认为每一个自觉的思想家都必须始终了解从而能够控制他所研究东西的抽象层次,分析一些术语时,必须“透过现象看本质”,了解它所处的特殊性、隐含意义,这是“社会学的想象力”——一种心智习惯,而这种心智习惯是形成系统性思考的关键。

  而对抽象经验主义的思考中,作者以研究”舆论“入手(选举行为),认为抽象经验主义学家并没有从历史学、心理学等方面进行统一思考,将研究独立出来作为中心,对研究的简单相加,是无法得到全面客观地认识结论的,问题在于固守细节,却无法进行总结规范。这实质上是对于方法论的压制:他们所谓的专业化仅仅基于对”方法“的运用,而不考虑内容、问题及领域,抽象经验主义具有”心理主义“偏向,始终避开结构问题,却偏爱情景问题。由于受到金钱和时间的限制,他们无法对问题进行深入实质的思考。他们所做的”文献综述“不具备一般的研究实践特征,依赖于”一般性观点“这种没有经过检验,也未被赋予具体意义,无法得出客观结论。

  米尔斯也认为研究问题要分清“事实”与“价值”,要承当和包含道德和政策上的决策,任何社会学的研究都无法脱离社会科学的意识主义形态。作者表明:“社会科学必然与科层常规和意识形态论题相关,这种相关包含于当前社会科学的多样化和混乱之中,于是最好明明白白的说明它们的政治意义,而不是对之遮遮掩掩。”美国的自由主义实用性视角普遍,这些自由主义实用性的“有机’的形而上学中,无论什么有利和谐均衡的因素都会被强调,由单纯的短语,如”多数“或”社会“所暗含的常态和假想的统一,降低了观察现代社会结构全貌的可能性,这就造成自由主义实用性之/段性。自由主义实用性(零碎方式应用)是一种道德化的情境社会学。

  米尔斯也一针见血的指出:社会学越来越政治服务,干扰它的因素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客观因素外,现在又添加了更多的人为因素,理论开始为政治服务。这也是科层制气质出现的原因,社会学家企图将社会调查每一步标准合理化,对人的研究通常是集体化的和系统性的,研究团体也不再单纯以社会调研服务,为了效率或是某些特定组织服务,影响调查的因素越来越政治功利化,在提出前提假设的同时,心理上已经顺理成章的认为其服务的,政治观点是正确的了。从公众到服务对象的的转变,使社会学的的发展初衷改变,并不为公众服务。学派限制、组织限制、资金限制、权力阶级限制,这种科层制社会科学容易形成单一的视角、语汇、方法。作者认为如果社会科学家的个人研究依赖于科学组织,他会丧失其个人自主性。如果社会科学包含科层式的研究,它会丧失其社会和政治自主性。它的目的是揭示科层制气质的政治含义。一些社会性的外在目标左右了社会科学的应用。他对”以某种宏观的探究模式“将社会科学研究类型统一起来存在质疑,对于它的实用性表示怀疑。社会科学研究的应用是一般性的,这样的方式可能导致思考方式的固化。收到方法与技巧的制约。作者提倡解放而非限制社会学的想象力,对这些重大问题的探讨失去感知和热情是这种”方法论“形成的问题所在。米尔斯阐述了宏大理论与抽象经验主义的问题所在,旨在表达社会学家需从实际出发,在研究和计划中都以实际情况为首要准则,不能奢求运用某种教条模型来”规定“问题模式。

  四:“人”是研究的主体

  米尔斯首先提出社会科学应当关注人类的多样性(群体多样性和个体多样性),社会学家要找到社会生活中的”有序“(这种有序是相对的,是要让我们了解多样性中的深度与广度)。

  这里作者也点出了全文主旨:要阐明和解决我们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主要问题,都需要从不止一个学科中选取材料、概念和方法。任何学科都不是独立的存在,研究每一个社会问题都需要涉及多方面知识,所以社会学家不必执着于社会学总结成统一的理论体系,以人为主题的研究才是实际所在。由于作者自身的经历,他十分看重历史在社会研究中的作用,认为社会科学家必须使用历史资料,历史学与社会学存在密切关系。在提出一个社会性问题时,必须考虑历史所提供的多样性,需要了解社会变迁,了解结构。在研究西方社会问题时,要注意”世界与它们间的互动“,要把握整体。作者认为,历史的相关性其本身受历史特殊性原则的制约(以美国为例)。作者提出关于人的重要性,社会学从字面理解为是研究社会的科学,而社会又是由人组成的,所以,社会学从本质上来说是研究人的科学。

  五:快乐的机器人

  米尔斯认为一个一流的社会学家应关注所生存时代的显著特征,以及历史如何在这一特定时代中构建出来的,关注人性的本质以及在他们的时代哪些类型的个人开始盛行,但如今人们被庞大的、各种各样的社会架构所”控制”,作为个人的理性却随之褪色,所执着的“合理性”原则,可能剥夺个体理性思考的机会。叙述了理性(个人的、自由人)和合理性(社会的、需要适应)的矛盾。所谓快乐的机器人(异化的人)实则是对人的天性的扼杀。越是在一个看似更加合理化的社会中,人们的创造力越发的萎靡,人们称为卓别林//中的“工人”,机械化的生存。自由与理性的冲突与联系,是在越发快速的社会中索要深思的问题。

  六:教科书式的归纳总结

  事实上,米尔斯的全篇写作思路,价值观念,都可以在最后一章中找寻出处,而这一章的治学之道,也未尝不可成为我们在学习研究方法时的工具书,作者指出研究工作与日常生活的互相作用,作者在这里似乎又恢复了作为老师的派头:一步一步的告诉我们做学术研究的正确步骤:建立学术档案、时刻进行自省、定期回顾笔记、同时也要阅读他人的笔记作为知识补充,可以说,每一个大学生或是做学术研究的新手,都可以将这一章的理论方法作为参考,这也是一种心智品质的养成,而一旦这种习惯养成,则会使你收益无穷。

  《社会学的想像力》读后感(五):米老头是良师

  第一次在同学的书架上看到这本书时,随手翻了一翻,就觉得翻译的味道太浓,就像韩剧或欧美//的国语配音,一下子距离就被拉开了,没有亲切感,更觉得有股晦涩深奥之感,因为我随手翻一页想看看,像我对很多书做的那样,我发现读不进去……如今看完之后,自觉幸好没有放弃它,这是本值得一读的好书。于是回过头来我怀疑原因可能一在于蹲在地板翻看同学书籍的现实紧迫感,二果然还是怀疑翻译的质量,太像译文的译文不是好译文!

  讲讲读后感,受益良多。

  我之前之后也没有另外调查过米老头,但是透过这本书的字里行间,我相信他一定是一个认真负责的良师。在书中他毫不吝啬地分享他的经验,真心想让读者们如他一样感受思考的力量,体会想象的美丽,即使人们所坚持之信念与他的背道而驰也是甘之如饴。

  他给我一种不一样的看事角度:置身于时代中。

  如果世界是一栋大厦,那么从我们以往受的教育出发,我会很习惯地从下往上仰视观察,然后搭电梯直达目标楼层。这结果有二:第一,我的脖子会很酸,而且我十有八九也无法穷尽大楼全貌;第二,我将不会知道自己的楼层在整栋大厦中占据怎样的位置,我只会埋首于自己楼层的事务中,只考虑在楼层中自己的经历,而不是在整栋大楼中的命运。我也许很能注意细节,却无法把握全貌。

  而米尔斯劝诫道,“个人只有置身于所处时代之中,才能理解他自己的经历并把握自身的命运”。这就是另外一种观察大厦的方法,从上往下,不是仰视而是俯视的观察方法。这好处也有二:其一,更简单轻松,至少脖子不会酸;其二,容易统观全局,当我们“胸有成竹”而不是胸有“竹叶、竹笋、竹竿、竹花”这些分散的罗列时,我们会更易于感受,更能明晰洞察。

  米老头也让我稍微懂了点社会学的任务:解决“环境中的个人困扰”和“社会结构中的公众论题”。他说“困扰是桩私人事务,他感到自己真是的价值受到了威胁”,而当我们清楚自己所珍视的价值且没有感受到威胁时我们觉得幸福;当我们既清楚自己所珍视的价值同时又感受到某种威胁时我们觉得恐慌,个人困扰和公众议题由此产生;剩下两种情况则产生漠然与焦虑,而我们大多数人归于后两类……我们只能觉察有什么好像不对劲儿,默默地沮丧,而不能解释清楚什么……这更让人沮丧了,因为我发现自己也找不到自己珍视的价值,或许我根本没有好好思考过,读了那么多书我难道竟成为最不想成为的书呆子吗?!唉,先不自我反省了,反正米老头的观点就是参照贯穿于个人生活历程的各种制度以期完整理解个人的生活,参照历史的多样性以期了解时代的趋势,“设法‘冻结’某个紧要时刻”(我很喜欢这个说法,不是因为林俊杰……),“不断地将个人困扰转换为公共论题,并将公共论题转换为它们对各种类型个体的人文上的意义”,要么主动创造历史,要么成为历史创造者的工具。

  米老头看样子是很赞同现代人珍惜自己哪怕是最微末的个人体验,“因为现代人在一生中获得的个人体验是如此至少,而作为原创性学术研究工作的源泉,这些体验又显得如此重要”。确实,就我自己来说,我的生活如此贫乏无谓,没有阴谋阳谋也不迷恋明星偶像,几乎没有体会过狂热震惊恐惧这些强烈的情感,一切都是那么细水慢流。我努力地想思考,我不想成为书呆子,我希望获得这种想象力的心智品质,但是米老头又说“思考是一种寻求有序化、全面化的努力。你不能太着急就停止……也不能不加控制地一直思考下去”,循序渐进,希望自己对自己严格,坚持下去。

  《社会学的想像力》读后感(六):李毅选集第一卷、第二卷出版发行

  李毅选集第一卷、第二卷出版发行

  Selected Works of Li Yi,Volumes I and II

  李毅选集第一卷《中国复兴大战略》出版发行

  http://www.langlang.cc/16533947.htm

  Selected Works of Li Yi,Volum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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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毅选集第二卷《中国社会分层结构的演变》出版发行

  http://www.langlang.cc/16637214.htm

  Selected Works of Li Yi,Volume II:

  http://www.langlang.cc/16637214.htm

  《社会学的想像力》读后感(七):在这个想象力被拒斥的国度

  社会学需要想象力,科学、文学、艺术...人类所有的知识生产都依赖于想象力。丧失了这种想象力,创新就不可能发生,一个没有创新的社会将是一个死水般的社会,一个没有想象力的国度也是一个丧尸般的国度。只可惜,如今的我们,正处在一个想象力被拒斥和压制的国度,我们中的许多人,在密谋的思想控制中成为快乐的机器人。这里并不是说离开这个国度,我们就能获得想象的自由,而是说,在这里,想象变得更加不可能。

  我们的教育无疑给我们提供了相对来说最平等的上升途径,只要智商正常,甘愿努力,我们可以在社会中取得一个比世袭而来的更高的地位,在某种角度看来,我们的教育能够起到洗牌的作用,把底层的精英挑选出来,把上层的白痴排斥出局。

  然而在另一方面,这种教育却与人的天性背道而驰,大众教育盲目追求的一致性压抑着潜在的天才。我并不是想在此批判教育,而是想追溯想象力被拒斥的起点,与之并行的是家庭教育的失败。

  许多社会学著作都在强调中国的社会是一种以家庭为纽带的社会,亲缘关系是社会关系中至关重要的构成部分。中国的许多伦理道德都在家庭的范畴之内。当然,这种自古至今的伦理道德有其光辉的一面,但作为“个人”意识的逐渐觉醒带来的将是对部分过于排斥个人能动性的道德的敌视。在这个国家,我们往往会发现一些并无过错但只是或多或少强调了”个人主义“的行为被周遭规劝。这种价值观的正面冲突之结果往往以所谓”无经验的后辈”的被迫妥协而告终,当个人意图的失败已成定局,在这个社会文化中道德上的认可却接踵而至。

  庸碌一生的长辈会以经验为锁链,将追求个人理想(很多时候这种理想有悖于长辈的期待和道德传统的规范)的晚辈在心里上禁锢起来,而中国人又是一个如此追求“面子”的群体,很少人能够做到特立独行我行我素,即便一些人可以做到,他们也无时无刻不再承受着心理上的愧疚和负罪感。游子在外乡除了思乡,往往还伴随着对自己远行而又在学业或事业上不甚成功的精神鞭笞,因此,亚裔往往是同侪里精神压力最大的族群。

  我一向认为,个人主义和想象力之间有着不可忽视的纽带。相对来说,个人主义带来精神和行为上的自由,个人主义承认人的基本权利并为之辩护。毋庸置疑,人作为社会性动物不可能不与他人产生关系,也不可能不在这种关系中协调双方利益以达到平衡,但这种协调的结果绝不能是作为道德链底端的人的单方面牺牲。举一个例子,如果已知的结果是一个经过努力可以到达的更高平台,那么为什么不选择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到达平台后将道德彰显而去选择放弃这个可以提升自己乃至家人的平台却停留在低层次平台上继续庸碌一生呢?有些人说是因为孝义道德,那这种所谓的道德真的是值得传承的吗?

  身边有太多这样的例子,在中国,这种妥协往往会带来正面评价,而且一旦妥协开始,就覆水难收,谁都不想失去已得的道德光环,哪怕这种光环背后是经年累月的精神折磨和伴随终身的悔恨。

  一种作为行为主体的自由,一种个人主义的想象力,在这个备受控制的国度里被压制并扭曲着,于是成就了大量闷骚的屌丝和自我嘲弄的囚徒,一大群焦虑而淡漠的行尸走肉重复着所谓经验传授者的人生轨迹,不知道在这些人临终之时,所能想到的最后悔的事情是不是这一件,如果是,那就是一个文明的悲哀了。

  《社会学的想像力》读后感(八):人话翻译版,看不惯英式汉语的请进

  .......第一次接触《社会学的想象力》是在大一的时候,老师说这是社会学的入门级读物,鉴于当时对英文的把握尚停留在简单句式的水平,这本书让我对自己的专业产生了深深的恐惧,一度想转专业来着。还好后来班里转专业的人太多,而我成绩又不好,最终在我们班转走了一半人之后,我留下来继续学习社会学。

  我写这东西,是想把这本书从汉语,翻译//话。献给那些被英式汉语折磨得对社会学失去兴趣的铁们。至于看有人问,这本书到底适不适合做入门读物,我认为没有比这本书更适合的了。大家卡在翻译上,我就试着把书里的英式汉语翻译//话,尽量保留原版的味道,工程比较大,请大家监督。如果我这版你也看不懂,请告诉我你的困扰在哪里,欢迎提建议,我争取做到“只要你认字,就能看懂这本书”的水平,谢谢大家支持。

  社会学的脑洞(剧透版)

  第一章,背景

  “朋友,你是否常常感叹生活不易,像掉进陷阱的困兽,想挣脱却欲罢不能;想改变现状却无路可走?如果你有这种感觉,那么恭喜你,你的感觉是正确的!因为即使你再努力也无法摆脱生活给你限定好的轨道,所谓有钱任性,没钱认命。丧是因为你有自知之明。你的工作、家庭、朋友等这些具体背景的边界,就是你视野和能力的边界(总有人喜欢拿个案说事,可草根权贵毕竟屈指可数,大多数人还被生活束住手脚)。而当你作为旁观者审视别人的生活时,你却一扫迷茫,异常清醒<( ̄3 ̄)>。你对束缚你野心的力量看得越清楚,这种迷茫感就会越深刻(这种力量是什么鬼?第二段告诉你)。

  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都会有这种被生活束缚的感觉,带来这种感受的力量是结构的,客观的,不是/古大人虎躯一震就能打破的。历史即命运。当工业化完成,种地的农民要学习操作机器,收租的地主要么变成商人要么......总之没有租子可以收啦。当战争爆发,跑保险的可能去发射火箭,商店职员可能去发射雷达,妻子们独守空房,孩子们只认得隔壁老王。个体只有将自身的命运与历史联系在一起,才能真正的理解生活,也理解时代。

  然而,人们在考虑个人生活时往往不会把自己置于时代的背景下。人们很少会将自己的幸福生活归因于社会变迁,也对自己的生活模式与历史潮流之间错综复杂的联系一无所知。人们不知道历史如何限制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又如何建构着历史。老百姓们并不具备那种能领会人与社会之间,个人生活与历史之间,自我与世界之间的相互作用的联系的心智。他们不能通过清醒地撸顺时代趋势来摆脱上文提到的束缚感。(不要打我,这是米尔斯说的,不是我)

  说你不行你也别往心里去,毕竟自打有人类历史以来也没这几百年翻天覆地发展这么快的。和其他社会中的人一样,美国人也看不清这种巨变,“今天”正在迅速地变为“昨天”,而“昨天”,也“仅仅是历史而已”。

  世界历史在深深地影响着每一个人(米尔斯是20世纪50年代写的这本书)。政治殖民地独立了,新花样的更加隐秘的帝国主义却站稳了脚跟(想想印巴的历史)。革命爆发了,革命的结果却是新类型的权威控制(想想苏联)。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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